近期，以美光、三星、海力士为代表的存储龙头公司股价持续大跌，多次出现单日跌幅超过10%的极端走势，芯片、云计算、光通信等AI产业链公司表现普遍不佳，纳斯达克指数持续调整，韩国股市更是多次大跌触发熔断。
从产业端看，AI的理想仍然丰满，各种应用场景刚刚尝试落地，但股票市场的现实很骨感，远超技术调整程度的下跌，不禁令人心生疑问：AI股票是否已经泡沫化？
久未露面的巴菲特日前公开严厉批评当前美股市场的投机风气。他将部分AI产业链的炒作比作“赌博”，指出全民热衷博弈之下，真正具备长期价值的企业难寻。
有投资者戏称，巴菲特是AI股票最严厉的父亲。的确，巴菲特一向喜欢现金流充沛、成熟稳定的价值股。不过，在这次公开接受采访时，巴菲特却坦言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没有更早投资Alphabet（谷歌母公司）。
巴菲特掌管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2025年三季度首次披露持有Alphabet股票，今年早些时候还耗资100亿美元参与Alphabet私募配售，为该公司AI基建提供资金。至此，对Alphabet总持仓达到约260亿美元。
一方面，巴菲特用真金白银表达了对AI龙头企业的看好，另一方面他也表示并不确定谷歌是否能在快速变化的科技行业中最终成为长期赢家。
股神尚且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何况普通投资者。AI龙头公司股价下跌导致企业成长预期混乱，进一步引发投资者对AI泡沫化的担忧，恐慌情绪开始扩散。韩国金融监督院数据显示，韩国股市成交高度集中于三星、SK海力士，这两只股票合计占KOSPI指数权重高达54%，韩国芯片股和杠杆ETF合计占比73%以上，6月下旬一度达到84%的峰值。参与本轮行情的散户平均杠杆率达3倍，40%散户杠杆率超3倍。大量个人投资者融资买入这两只股票的杠杆基金，高拥挤度、高杠杆率、高散户化，韩股集齐股票泡沫破裂三要素，近期屡次出现下跌熔断并不突然。
从资本市场历史数据看，产业赛道股票大跌并不一定证明泡沫已经到来。在1995年-1996年，美光股价曾因为存储扩产等原因大跌80%，但纳指科技网络股真正的泡沫破灭是在2000年。由于业界期待的千年虫BUG并未出现，硬件大规模换新预期证伪，一轮科技网络资产泡沫由此终结。
由此看，需求被证伪是判断资产泡沫的关键因素，而股价波动由于投资者杠杆水平和情绪交易会被放大。
恐慌情绪主导的下跌，往往会跌过头。但股票下跌包含的对产业基本面边际变化的担心，绝对值得重视。在某个具体时点判断是否已经有泡沫，几乎无人可以做到，通过一组信号进行动态监测，可以相对更可靠地得到结论。
中金公司搭建的AI泡沫监测体系包括四个维度——需求和收入（Token使用量、单位成本和付费用户比例）、企业现金流（AI收入能否覆盖持续扩张的资本开支）、资本扩张的资金来源（企业发债融资的规模和利率成本、风险资本和IPO的热度）、外部约束（数据中心建设进度）。
根据中金公司数据，全球Token使用量今年以来增长超过9倍，从6800亿增长至7万亿，美国企业对AI的付费比例升至55%。需求总量和付费用户仍处于增长趋势中。
当下市场担心的是美国头部云厂商庞大的资本开支将放缓。2025年，美国五大云计算厂商亚马逊、谷歌、微软、Meat、甲骨文合计资本开支3871亿美元，同比增长73%，但大举烧钱后，五大云厂商的自由现金流在今年一季度同比大减78%，市场普遍预期今年三季度将集体转负，今后继续扩产就需要通过发债融资，债务压力会反噬利润，从而使得基本面恶化。
不过也有机构给出乐观预计。摩根大通认为，当前中国和海外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资产负债率均保持在40%左右，远低于2000年纳指科网股泡沫期的230%。
客观看，资本开支压力等AI产业景气度的边际变化，并不像股票价格波动这般剧烈。同时，从供求两端可以看到更多中国AI发展的积极信号。根据中金公司数据，中国大模型调用量在全球市场的占比从年初的20%上升至目前的56%，已经超过美国，反映了中国大模型性价比优势。从资本开支看，中国头部互联网公司腾讯、百度、阿里、字节跳动、金山云2025年合计资本开支为514亿美元，同比增长66%，规模相比美国五大巨头存在约7倍差距，但是增速基本相当，体现出更强的成长性。此外，中美大模型能力差距正在快速收敛，Epoch大模型能力指数显示，二者差距从2024年的平均7个月，缩小至目前的4个月。
在今天召开的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上，我国提出面向东盟、阿盟、非盟、拉共体、上合组织、金砖国家建设国际人工智能应用合作中心；推动气象智能预警方案“妈祖”在30个国家落地应用。中国AI出海将再次印证已经日渐明确的产业比较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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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财经日报/首页新闻记者 李冬明
责任编辑：李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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