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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肇星
从1896年第一届现代奥运会算起,中国人等了112年,迎来了自己主办的北京奥运,真令人高兴。
我和奥运有说不尽的情结。我从小爱玩,初中时曾是班上的篮球、乒乓球、足球队员。很少赢球,可还是喜欢。上世纪50年代实行劳卫制时,我获得过铁饼三级运动员称号。申办2000年奥运会,我担任过奥申委委员。最后一年由于工作调动,由吴建民同志接替了我的委员职务。1993年我申办失利的蒙特卡罗之夜,我远在美国,一个人偷偷哭了很长一阵,因为难过。2001年申奥成功,我在长安街上,与数不清的群众狠哭了一阵,因为幸福。
时隔7年,我看到了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成功,听到了国内外观众的盛赞。
8月8日晚8时的开幕式了不起,恢宏壮丽。我最喜欢的是2008人的太极拳集体表演,动如潮水,静若磐石,精美绝伦。出乎意料的是刘欢和莎拉·布莱曼共同演唱的《我和你》。与前几届高亢激昂的主题歌不同,《我和你》歌词简短、旋律纯净,以温馨的和谐之音征服人心。这使我再次体验到,简洁就是美。几年前,我写过一首诗,题目为《同一个世界 同一个梦想》。听说,中央音乐学院一位老师、深圳一位公交车司机、瑞典一位学者和纽约的一位华侨分别为这诗谱过曲。我感谢这4位作曲家的厚爱(其中3位我并不认识),但我必须说,《我和你》这个作品着实令我钦佩,我不识谱,但知道词比我写的更亲切,更素雅。
如果说我对开幕式还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就是有位财经报记者朋友说,个别节目也许可以稍稍少一点华丽,我有同感。简约是一种时尚,也可和主题歌《我和你》以及用放大了的笑脸照片来代替真的数千名各国儿童的极佳效果更相协调。
我最关注的仍是有中国男足出场的赛事。我早已不再年轻,但和许多年轻球迷一样,输几个球不影响我对中国男足的热爱。我特别拥护中央领导说的,“要有平常心”。输几个球没什么,谁能老赢呢?令我心痛的是和比利时队比赛时,我们有俩人被红牌罚下。想赢是对的,踢人不对。我真希望是裁判和现场观众看错了眼。
从电视上看,中美篮球赛中,中国男篮打得不错,但确有改进余地。早在开幕式前十几天,我在飞往巴黎的航班上看到姚明答记者问时的表态。他似乎预见到有关比赛的结果。他表示,希望至少能保持上届奥运会的水平,同时争取有所进步,哪怕上升一两个名次也好。如果报道属实,这样实话实说真是难能可贵。
正享受着北京奥运会的快乐,突然接到通知,让我赶紧飞往印度出席重建纳兰达大学顾问团会议。纳兰达原译“那烂陀”,在古印度语中是“智慧圣地”的意思。唐朝时河南人氏玄奘曾在此学习工作了十余年。在古印度,“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说的首先便是玄奘。这不,北京奥运会刚开始,和我同机的几位外国客人便想通过我建议中国政府和有关大学多向他们国家派举重、体操、羽毛球和乒乓球教练了。
我依依不舍地告别北京,在会议间隙通过印度电视台继续欣赏奥运比赛。
在新德里一下飞机,就听说印度运动员刚刚获得该国有史以来的首枚奥运金牌,我当即向会议主席、印著名经济学家阿马蒂亚·森表示祝贺。他对我的祝贺和中方对印运动员的周到照顾表示感谢,却又以深沉的声调告诉我:“中、美、俄等国运动员哪怕得20块金牌也不会像印度人这么激动。这反映出印度体育进步太慢。我为第一块奥运金牌高兴,更感到悲壮。我们要多向中国学习,争取更大进步。”这番话体现了印高级知识分子的崇高境界,令我深受启发。我将在印度以一种新的精神状态继续收看北京奥运赛事……
(写于2008年8月14日深夜新德里泰姬饭店电视机前。德里与北京的时差为两个半小时。明天是印度独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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